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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文摘下一页 英语900句

390. I'll further my study. 我想继续深造。

企业培训教练与他的学员们

    这个故事讲述的是企业培训教练与他们的雇主――没有操纵,没有阴谋,即便是黑幕也是人性的缺失。

  这个行业的暴利人所共知,在北京有近百家企业培训机构,大一些的,旗下的教练在“耕耘”几年后能身家百万;小一些的,也能在经济危机中活得自在。

  他们的技巧,或是 “俘虏”富人的工具,是这个时代人人皆有的问题――缺乏信仰,误读常识,鲜有健全的人生观,以及急功近利地认同自我与被认同。

  这催生了企业培训行业的发达,它被一些人贴上人生课程的标签,也被另一些人冠以“骗子行业”的旗号。

  “让所有人和企业都有自己的价值”――这究竟是培训机构的思想和价值理念,还只不过是其生意的一部分――或者,这是一个庞大的社会问题,而培训的项目,则是对转型期人们心理的一种解读。

  “无法掌控自己,说白了就是自制能力太差,还没找到自我。”但在朋友眼里,半途退出课程的理由则是“无法接受侮辱与意识绑架”。

  周正驰毫不掩饰自己身后架子上的书籍:卡耐基系列、企业管理系列、《穷爸爸富爸爸》、《谁动了我的奶酪》……架子的最顶层,有精装版的四大名著,还有未拆封的《张爱玲全集》。

  总的来说,他并不是醉心于读书的人。那些让秘书买回来的,腰封和书脊一样整洁的“成功学系列”,是他在“教练培训”速成班上的同学推荐的。

  “同学”那是和他旗鼓相当的企业家,或许也可以说是小老板――他在北京经营着不大的贸易公司,梦想着在跨越式发展的中国速度中分一杯羹,更多的时候,他的梦想是成功。

  “成功是什么?”

  “更有钱。”

  周正驰的回答不假思索。这个山东人,10年前还是北京写字楼中不起眼的小白领,他有着无数成功学中被视为经典的故事:先是跳槽,之后通过打拼成为公司高层,有着交际广泛的人脉,并在以后的努力中成为他事业的助推器,最后离职,转变了打工者与老板的角色,成立公司的时候,他39岁,正当年。

  这个故事,却是周正驰很少提起的。当他跻身北京有钱人的饭局时,总是在听别人的炫耀与讲述,轮到他时,便将自己的人生经历寥寥数语带过,他说,“活在当下。”

  周正驰的朋友,描述他是一个“被洗脑的人”。他曾给朋友打电话,兴致勃勃地邀请他们参加一个企业教练培训。电话里,周正驰说这种培训可以改变人生轨迹,改变企业员工的工作态度,他一度宣称,这会使企业运转效率提高很多。

  此前的一些场合,周正驰也不止一次向朋友兜售过这种“方法”,随着这些语句抛出,有感兴趣的人就按照他的指点去参加培训。

  但很少人能像他一样驾驭这种课程,周正驰参加过一个全阶段的教练培训,而他的朋友,在第一阶段还没结束就退下阵,他们甚至完全不顾上万元的学费。

  “无法掌控自己,说白了就是自制能力太差,还没找到自我。”周正驰毫不留情地评价这些在教练场上败下阵的人;但在朋友眼里,半途退出的理由则是“无法接受侮辱与意识绑架”。

  这样的批判似乎有些矫枉过正。企业教练培训在上世纪90年代,随着卡耐基等一系列成功学涌入中国,先是翻译国外书籍,继而建立企业培训公司。在躁动的时代里,企业培训宣扬让每个人找到自我,接着又传授放弃自我;让每个人活在当下,又要对未来的目标明确,好像一下子,中国人都失去了做人的方向。

  周正驰在完成了三个阶段的“自我”后,交了近10万元的学费,这里包括一个月的课程、两三个小时企业评估考察,还有对人生无穷尽的点播。

  他说自己“突然解放了”。有一天,一个朋友接到他的电话,那一边的周正驰哭了出来。朋友预感不妙,却在开口之前,被周正驰一通感恩的话吓得咽了回去。“我不过是当年在他困难的时候借了他一万元钱,但用不着这样。”

  据说那天还有不少人接到周正驰的电话,有感激,有谩骂。那天周正驰正在教练培训的现场,进行一堂“释放自我的课程”――他要把心里话大声告诉别人。

  卖钱

  这是货真价实的会议。严明强调,“不是北京一抓一把的推介会,那些企业明星和官员必然到场,这是豪华配置的名利场。”

  坐在位于北京朝阳门CBD硕大办公室的严明,对周正驰的故事嗤之以鼻。“段位太浅。”他说。

  严明掌控着一家教练培训机构。这几年,在北京扎堆的培训市场里小有成绩。在上午结束的一个会议中,市场部的经理告诉他,年底的那个会议,公司会参加。

  这几乎是严明这几天最为操劳的事情,“那个会议”对他的公司非同小可,这是让他出头露脸的机会。现在他如释重负:“终于可以和大佬们坐在一起了。”

  让严明操心的会议,是由另一家培训机构主办,地点设在北京一家五星级酒店,租用了豪华的会场,顶级的音响效果。

  据说是某电视台的知名主持人参与,据说某部级官员要到场,据说邀请了冯仑、马云、牛根生,甚至久未谋面的刘永好。

  这是货真价实的会议。严明强调,“不是北京一抓一大把的推介会,那些企业明星和官员必然悉数到场,这是一个豪华配置的名利场。”

  毫不掩饰“名利场”这三个字,严明说出来的时候,纯金边眼镜都好像放着光芒,他其实没有近视眼,但在“这个圈子里”混,眼镜是“精英分子”的象征。

  “我这不是装X,只是一种个人营销手段,你要有眼镜,眼镜后面的眼睛里还要有故事,要不你怎么跟那些大佬套话?”严明说。

  他的准备似乎是充足的。就在去年,他还没有资格成为这个会议中的一员。因为组织会议的培训公司是这个行业的龙头,会议每年年底举办一次,主办方将中国各地小有名气的培训公司聚在一起,然后使出浑身解数请来官员“撑场”,再以官员的号召力请来企业家,一个搅和着成功故事、艰辛历程、精英话语和官场规则的浮世绘就这样形成。

  “那会议的目的是什么?”

  “卖钱。把培训课卖给小企业家。”

  严明说得很肯定。他为这长达4天的会议交了几十万的“入场费”,这还不算平时聚敛关系、拉通人脉的花销。

  他的确是为了卖钱,因为会议上不仅仅有大佬,那些尚在艰难经营或小有成就的公司老板也争先恐后地加入其中,他们希望在会上与官员聊天,与商界大佬沟通合影,更重要的是,他们疯狂地想知道那些商业精英真正的“成功的秘籍”。

  会议最关键,也是最诱人的就是最后一天的晚宴。之前几天的会都是给中小企业做培训铺垫,那些小企业家到会场,经营培训公司的人都轮番上台演讲。通常这只是聚敛“散户”的宣传方法,真正的“卖钱”的那个晚上,成功与否可能决定一家培训公司的出路。

  那天晚上,豪华大厅里灯光全闭,之前所许诺的商界精英和官员都到齐了,追光聚焦着他们,官员生硬地读完演讲稿,大佬们重复自己的艰辛历程和发表新的商业观点,接下来――

  “你没有竞争对手!”

  “你决定未来的路。”

  “和我一起来为你的公司做出规划,找出那些陋习,拯救你的商业模式!”

  这种动辄就是“你的未来”、“像他们一样,做自己”的话语,听起来充满自信与活力,在掌声和富有煽动力的声音里,“卖钱”的晚会正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局。当那些蓄势待发的培训教练上台开始演讲,严明们真正的好戏开场了。

  他们最终的目的――底下就座的,黑压压一片的小企业家――周正驰们正兴奋地打量在台上叫嚷的老师,那些鼓噪人心的言辞可能是他们未来的出路。

  午餐

  她努力保持矜持,虽然也抱怨“有些贵”,但会场上,她不允许自己输给别人,特别是在钱上,这是面子的问题。

  120万,周雪最终赢了那堂课。拍卖槌落下,和她竞拍的,桌子另一边的男士冲他一笑:“你的了。”

  此时她还没明白过来,这一百多万,是买了一个人,还是一堂课。

  她有钱,把连锁美容院开到全国十几个城市,120万对于她庞大的资金流,仅仅是个细小的数字。虽然她不在乎,却还是悄声问一旁的助理:“这个老师加入我们公司吗?”

  “只是明天的午饭。”助理淡然地说。

  周雪笑笑,带着百万宝石戒指的手一挥:“明天中午安排时间。”

  这时,她努力地保持矜持,虽然也抱怨“有些贵”,但会场上,她不允许自己输给别人,特别在钱上,这是面子问题。

  但那顿饭,绝不是她无意中买下的。彼时老师站在台上,一句话吸引了她的注意,“我会为你解读麦当劳的连锁密码,这是一套完整的、事半功倍的整合营销方式。”她还记住了一句,“让你遍布各地的员工都能在一个时间内完成同一个指令,这是可以的。”

  这两句话,正中了周雪的要害。这也几乎是她这几年面对的最大问题:连锁店都是直营,员工水平参差不齐,她为了做好这体系庞大的管理,几乎绞尽脑汁。

  “我开始掉头发,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不得不买假发。”周雪将转天的午餐看得很重,她仔细看了那位老师的资料:穿质地不俗的西装,精心搭配的领带和方巾,标准的商务分头,手表也很中意,不是很夸张,总的来说,周雪断定他是个靠谱且有内涵的人。

  “看起来并不虚张声势。”周雪说。这是她对一个陌生人最基本的判断。那个百万级的午餐上,3个小时,周雪只是一个聆听者,她以一种求知的态度参与其中,虽然不愿意透露什么,但她说:“和台上讲的差不多,只不过声音低了一些。”

  她说“老师”给她开出了治理企业的良方,但效果如何还有待检测,并且,周雪加入了“老师”所在的培训公司,在那里,她要完成三阶段的“企业培训指导”;另外,她还选了一门“如何做成功魅力的女性”的课程,这些培训费用加起来,周雪又将投入数十万。

  “我太过强势,‘教练’说我其实没有成功者的魅力。”她说,“是‘教练’,不是‘老师’。”她还说。

  “卖钱”的晚宴上,周雪只是“拔得头筹”的其中之一。

  他和周正驰一样,选择了一种培训方式,试图找到解决公司和个人问题的方法,他还和其他在晚宴上拍得午餐、晚餐或几个小时一对一相处的企业领导者一样,幻想着在焦头烂额的事务处理中寻找一条真正的捷径,或是在对财富已经丧失兴趣的人生里寻找更多的意义――

  总之,前者付出口水和方法,后者则要赴汤蹈火地把钱砸进去,这种交易的两讫是漫长的,可能一个学来的决策几年后才能收到成果;也可能,这种成果根本不是因为那一顿饭中的某句话。

  弱点

  李贺总结:打击强悍的人,重要的就是在激怒他的同时,还不停地打击,并不断地暗示他,最终使他低头。

  关上灯,李贺在杂乱的会议室独自坐了一会。

  他疲惫,有些不高兴。在刚刚结束的课堂上,一个学员站起来质疑他:“别人打了你左脸,你难道把右脸给他让他继续打?”他试图说服,但学员摔门,走了。

  冷场,李贺调整情绪,继续上课。

  质疑来自一场叫红黑牌的游戏,红牌表示不友好,黑牌则是友好。这个环节告诉学员,要不断给人出黑牌。而刚刚质疑的学员,身份是一家公司的董事长。

  李贺尽量避免联想学员的身份。他深知那都是些身价不菲的人。他开一辆宝马5系,这是他有生以来拥有的最好的车。有天下课,一个学员看见他就反问,“我一个月赚的钱,买你20辆宝马5,你却说我不成功?”

  在李贺看来,大多数人都是不成功的,比如缺乏信仰,没有自我,迷失人生方向或者干脆为了钱活在有些变态的生活里。

  “我的目标,就是为他们重建一套人生观,并将其融入到企业管理中。”看起来,李贺是在从事一项庞大的社会学工程,但也很简单,“培训的核心,就是一种重组。”

  重组,在课堂上是对影片的分析,对公共案例的解构,对人性的分解,涉及到心理学、国学、某种信仰,以及更多的语言学。

  “其实是一种卖弄。”私下里,当李贺不是很“一本正经”时,神圣的培训课被俗套地概括。他其实已经做了近8年的培训教练, “人总是有弱点的。”他解释,“攻击他最为自得的优点,并最终视其为缺点,是成功的关键。”

  李贺总结:打击强悍的人,重要的是在激怒他的同时,还不停地打击,并不断地暗示他,最终使他低头。

  这更像是一场充满了“与自己作战”的游戏。一方面,学员是有钱人;另一方面,培训机构几乎一致认为,人性的缺陷是因为“不缺乏任何事物,而感到无助”。

  曾有一个家产上亿的人,因为闲着没事被朋友拉来,那个充满自信的人却在三堂课中逐渐地瓦解了自己原先建立的人生信条。

  李贺几乎没有用什么方法:给他看了几部励志电影片段,让他和别人倾诉人生,在一个密闭的环境中倾听别人的苦衷,并让他轮流接受众人的“咒骂”――这要求他不还口,还要心存感激。

  “为什么要这样?”

  “越是有钱,越是脆弱。”

  李贺的核心是,“有钱人往往会推翻自己,推翻一切,因为他们自己不缺乏物质,却因长期争取物质变成单细胞的精神白痴。”

  “这其实是一个社会问题,而培训机构正是这个问题的一个衍生品。”而衍生品和社会问题,或许更应在其中加入“利用”二字。

  这样看来,“企业培训这种舶来品,相较于国外,在中国更像一种赚钱工具,它存在并火爆,毕竟是建立在一个缺乏认同感和信仰的社会基础之上的,这是个社会漏洞,却是一个行业的机遇。”这是李贺最有价值的话。

  120万瞬间花出去了,此时她还没明白过来,这钱,是买了一个人,还是一堂课。

来源:新金融观察 (本站略有删减)

教育培训行业一派火热风投兴奋急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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